半岛晨报
白岩松
2026-03-04 08:45:33
那年盛夏,空气中弥漫着毕业季特有的离愁别绪,混合着凤凰花的火热和栀子花的清香。校园里的每一棵树,每一块砖,似乎都在诉说着离别的故事。而我,一个对数学公式深恶痛绝,对数字的?敏感度堪比恐龙对互联网的理解的普通学生,却意外地?成为了一个秘密的?倾听者。
那天,是最后一节数学课,老师早已讲完,留下的是零星的讨论声和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。我正收拾着书本,准备逃离这个让我头疼的科目,却看到数学课代表,那个平日里总是扎着干练的马尾,眼神锐利,嘴角时刻噙着一丝严谨笑容的女生,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座位上。她的肩膀微微颤?抖着,低垂的头颅遮住了脸庞,我甚至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。
我愣住了。平日里,她就像是数学这门学科的化身,冷静、客观、一丝不苟。她的笔记本永远整洁,错题本上的每一个错误都被分析得头头是道。她就像一个行走的?公式解,冷冰冰,却又无比精确。我的数学成绩,在她眼里,大概就像一个无法解开的方程,让她时常皱起眉头,又无可奈何。
我们之间,似乎只有“借过一下,你的卷子挡着我了”或者“这个公式你是怎么算的?”之类对于数字的对话,再无其他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我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道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。